好在他的毅力与敏锐并没有因为痛苦而退化, 终于在第七天时等到关押者露出破绽, 他打晕了关押者, 并夺走对方的随身枪支,然后穿过贫民区, 逃窜到郊野。
……由于失血过多,之后的事,奥托也不太记得了。
但就眼下的状况来看, 并不难猜——他应该是在濒死之际逃到了这两个流浪少年的住处, 被他们救了。
而他现在却拿枪指着他们。
奥托灰色的眼睛闪过懊恼和深深的歉疚,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迅速放下了执枪的手:“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魏劭没有为难他, 扫了眼他渗血的腿:“你的伤崩开了,先回去躺着吧。”
“谢谢……”奥托愈发羞愧和感动。
他努力想站直,但方才的动作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气力,剧痛让他终于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魏劭一把托住他的手臂:“当心。”
“我来吧,哥哥。”
奥托下意识顺着这道声音转头,那个年纪小些的孩子冷淡地望着他,目光谈不上多麽温和友善,手却实打实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奥托意识到是他之前举枪的行径吓到了这个孩子,才激发了对方的敌意。
奥托再次感到深深的歉疚,但他不善言辞,只能重複道:“抱歉。”
魏劭看着他陆续渗血的几个伤口,头疼地叹了口气,跟斐洛一人一边胳膊,直接把他架回了地铺:“觉得抱歉就好好养伤,别让我们白费功夫。”
做完这一切,魏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回床上。
他困意昏沉,却没立刻躺下,而是在斐洛走近的时候飞快倾身,用只有他俩能听清的音量嘱咐:“去拿支营养液给你义父。”
这麽好的机会,他当然要让斐洛多刷点好感。
斐洛唇瓣微动,想说些什麽,却被魏劭哄着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