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醉得跟烂泥一样的男人突然翻身下床,在地上一阵摸索。
斐洛紧张地问:“你要什麽?”
魏劭听见他的声音, 才觉察出自己已经不在家中,更没有垃圾桶。
他踉踉跄跄地沖出去, 期间差点被自己带来的大包裹绊倒。
斐洛赶紧摸出手电筒跟了出去。
“呕——”
胃里酒液翻涌, 魏劭撑着膝盖吐了一会儿,夜风簌簌吹过,钻进轻薄的羊绒衫,让他清醒了些许。
一只轻轻拍他的背,魏劭转头, 见斐洛眉头紧锁, 于是醉醺醺地笑问:“怎麽这幅表情,谁惹你生气啦?”
问完, 他又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忘了, 这麽说你听不懂……”
他拔高音量, 用字正腔圆的虫语问:“你、怎麽、不笑?”
斐洛当然笑不出来, 他不清楚魏劭为什麽把自己喝成这样,心里急忧参半, 只能搀着魏劭说:“先进去吧,我给你倒点水。”
魏劭却不依,蹲在原地不动, 他盯着斐洛紧蹙的眉看了一会儿, 忽然低声问:“你也不开心吗?”
他用的是“也”……
对视间,他眼底藏的孤寂与难过, 不设防地被斐洛看了个彻底。
斐洛怔然,还没来得及说话, 魏劭就已经转过头去,微眯着眼看向荒凉旷野。
仿佛刚刚的情绪都是他的错觉。
魏劭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又摸出打火机点火,可火焰总是对不準烟头,打了两三下都没有成功,还险些燎到了手。
斐洛上前接过打火机,替他点了烟,动作利落干脆。
魏劭一手夹着烟,一手抵着额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烟送到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