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静悄悄的,沙发套被揪了下来,粗暴地团成一团塞进了垃圾桶。
浴室里隐约传来哗啦的水声,魏劭俊眉瞬间纠了起来——
不是受伤了,怎麽还碰水?
他拎着一大袋子药走到浴室门前,擡手想敲门,纠结两秒又放了下来。
还是等斐洛出来吧,怪尴尬的。
魏劭想着,把一大袋子药全放到了斐洛的卧室门口,自己则是去沙发旁边的柜子里取了一套新的沙发软罩。
手心传来刺痛,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被划了一下。
伤口在左手、不深,魏劭用水沖了沖、纸巾擦干,然后用右手铺好了沙发罩。
他看着垃圾桶里可怜巴巴的一团,小声嘀咕:“脾气真大……”
“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魏劭下意识看去。
斐洛只围着一条浴巾,褐色的卷发被水流暂时弄直,听话地向后捋去,薄薄的眼皮被蒸气熏得有点红,水珠从脸颊颈窝一路下落,顺着纹理漂亮的腹肌,滑过被水浸得泛白发溃的子弹穿孔。
他慢慢眨了一下眼,怔怔和魏劭对望,似乎在确认什麽。
魏劭:“……嗨。”
斐洛转身回了浴室。
两分钟后,斐洛再出来时,脖子上的水珠已经消失不见,一袭松软的睡衣取代了刚才略显潦草的浴巾。
但刚刚白花花的画面还没从魏劭脑海消失,他耳根无端发热:“我……”
“抱歉,我没想到阁下在外面,冒犯了。”
斐洛苍白的唇一翕一张,吐出的疏离字句却让魏劭发烫的脸慢慢降了温度。
魏劭敛目,摇头笑笑:“没关系,上将,我再去洗个澡……对了,伤还是处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