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人与他擦肩走过,皆一脸凝重。
雪花越飘越大,高墙屋舍都似盖了白布,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苍茫一色。柳争与几人反道行走,他肩头覆雪走至廊下,便听得男子道。
“先生什麽都不必说,马市确实关不得,先生有此考量,皆是为百姓着想。”男子嗓音干涩,他顿了顿,“战场兇险,生死各凭本事。”
女子再也忍耐不住,垂头拭泪,男子轻抚女子的手背以示安慰,女子便强忍着说:“抃先生还是听侯爷的话先回去吧,冰雪严寒,孔先生摔伤未愈,您别再倒下了。”
柳争离去前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方才走出廊下,他行了一段,又折了回来,找了处角落掩身。
大约过了个把时辰,紧闭的屋门倏忽被打开,门外二人面面相觑,似有些心怯,犹豫了少顷方才拖着冻僵的腿走进屋,又过了片刻,才见屋中出来一个少年。
流光将门合上,背上突然被一团雪球砸中,他抖落肩头的雪沫,抿唇勾笑转身说:“地主想与我打雪仗吗?”
柳争沿廊走近,看着他身后的屋门说:“里面什麽情况,我隔着屋门便嗅见了你琨玉扇的香味,还有浓重的血腥气。”
“是照舞,我们睁眼便是这样,她满身血污,甚是骇人。”流光笑得温柔,“等出了梦境,我定要割了那拉我们入梦之人的头颅。”
柳争道:“出去怎样都好说,先说说当下。”
“当下自然是走哪是哪,等喽。”流光与柳争并肩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