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帙纵容地啓开了唇,接受遂徊的入侵。其实还是有点奇怪的,因为舔舐他口腔的舌是他自己的,压着他双肩努力亲吻他的人也是‘他自己’,由于过分激动喉咙口发出的轻微低吟声也是属于‘他’的。
按道理来说,他现在是和自己接吻,他能感受到的触感源自于他本人。
但真正默默体验其中,感觉又很不一样。因为应帙不会这麽努力而虔诚地亲吻一个人,也不会为了一个吻激动到发出舒服的颤音。他缓缓闭上眼,在失去视野之后,应帙就更能清楚感知到将他抵在墙上的这个人是一个和他性格和行为模式截然相反的家伙。
——是遂徊在亲吻他,非常认真地吻他。
……
如果应帙不主动叫停,贪心的哨兵很可能将这个吻一直延续到明天,不过应帙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思,竟然许久也不曾结束这个吻。
分明在亲吻之前他还刻薄地说着一些高高在上不中听的风凉话,被吻上之后却倏然乖顺了起来,安安静静地靠着墙,双手虚虚扶在遂徊腰间,对他做什麽都可以,怎样都配合。
“……际舟要来了。”应帙微微拉开身位,不等他把话说完,遂徊就黏黏糊糊地追了上来,轻哼一声埋怨应帙的分心,密不可分地堵住应帙的唇。
谎称亲吻是为了交换身体的时候,遂徊只能故作正经地和应帙礼貌性接吻,双唇一触即分,即便后来还带上一点交换体液安抚精神域的目的,最多也就多亲一会,哪能像现在这样,撕去僞装,肆意地索取掠夺。
“真的唔……等下……遂徊……”
应帙三番五次被打断话音,终于忍不住用力推开遂徊:“先别亲了,我听到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