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际舟后怕地喘息着,环顾四周,对上了‘遂徊’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瞳。
“……抱歉,做噩梦了。”他没了白天的嬉皮笑脸,面色惨白,难受地用手搓了搓脸。
“又梦到耿叔叔了?”应帙淡淡地说。
耿际舟小幅度点了点头,不太愿意和‘遂徊’聊这件事,避讳地移开了视线,“……我起来了,剩下的时间我来守夜,你休息吧。”
应帙摆了摆手,“我怎麽敢让你守夜,你不半夜给我来一刀?”
“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人吗?”耿际舟笑着收拾睡袋,“一定是应帙天天在你面前诋毁我。”
“还需要他诋毁?你组的那个队伍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打擂台,早就看出你不怀好意了。”
耿际舟嘴角依旧是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没什麽精神,没有接应帙的话茬,摆摆手就撩开帐篷走了出去。
耿际舟的父亲耿岳是耿际舟心中一根永远拔不出来的刺,这一点即使是应帙也无能为力。当初的耿岳身为s级哨兵,又有易承澜这麽一名首席向导结合,前途无限。但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救一名孤儿被俘,遭受敌方攻击型向导对精神域的摧毁,即使特种人工会和易承澜事后倾尽全力治愈,也无济于事,无奈在实力鼎盛期退役。
这名孤儿就是耿际舟。
耿岳是当着耿际舟的面,一步一步踏入永眠,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耿岳的状态越来越糟糕,想尽一切办法却无能为力,直到有一天他入睡之后,再也没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