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去的瞬间,他醒了过来,睁开双眼,看到了医院天蓝色的天花板,和安置在天花板上的恒温系统。
病房内静谧安宁,流水白噪音柔声流淌着,其中夹杂了两道冗长舒缓的呼吸声,应帙缓缓坐起身,侧过脑袋,看到了趴在隔壁病床边背对着他睡得正香的耿际舟,以及——
躺在床上还处于沉睡中的他本人。
应帙:“……”
应帙逃避现实地闭上了眼,内心警铃大作,两道深呼吸之后,他再次睁开了眼,对面躺着的确实是他本人没错。
“……”他就保持着这个侧身的姿势,瞳孔放大,过了许久也没有动弹。
凝固的空气一直到隔壁床上的银发向导眼睫颤了颤,也徐徐睁开了眼眸,应帙才痛苦地放弃挣扎,打开终端自拍模式,在明知答案的情况下,仍旧侥幸又自欺欺人地照向自己……
不出所料,是遂徊的脸。
应帙把这张该死的面孔埋进了掌心,愤恨地上下揉搓。
耿际舟被床上遂徊苏醒的动静唤醒,睡眼惺忪地坐直揉了揉眼睛,把披在身上的毛毯取下随手叠起,“你醒了?”他打个哈欠,起身去床头倒热水。
“……”遂徊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耿际舟为什麽突然对他这麽热情。这份茫然直到眼角余光瞥到了不远处正在疯狂朝他散发怨气的——‘他自己’。
遂徊诧异地瞪圆了眼睛:“……”
“为什麽?”他不可置信地问。
耿际舟举着一次性水杯困惑地转过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