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涿,你只把她当做棋子,这可不是什麽好事。”宓华反驳道,“九重天的腌臜事不是全靠杀戮便能洗清的。况且,太过冷心冷情……”
“我知道。”巫涿站起身,走到塔窗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冰栏上,“但你还是想多了。宓华,你知道我的,从不会就这样停下。”
“哪怕到时候万劫不複,脱不了身?”宓华皱眉看向他,“你本不必如此。”
闻言,冰窗前的青年一顿。
“真到那个时候……”宓华想说什麽,刚开口的话却被堵了回去。
“那就放手吧。”巫涿回过头,浅色眸中是化不开的冰雪,“如果你想拉我的话。”
宓华哑然。
却也知道这是巫涿最后的提醒。
毕竟。
宿敌与挚友,这两种身份,本就不能共存。
*
时间流逝得很快。
盈桑桑一个一个,杀了过去。
但她实际上对这场清洗感到很疲倦,甚至在心底生出了些浅淡的厌倦。
她也不后悔。
她摸索着水镜的边框,不顾上面的术法消退,强行取出了玉令。
水镜在取出玉令后,变得破败不堪。
这面承载着九重天所有不堪的镜子,被她砸碎。
本就不该存在这样的东西。
盈桑桑又低头去看那玉令,白净剔透,和巫涿交到她手中时一样,并无差别。
可她总感觉有什麽不一样了。
九重天,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