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言这一觉睡了很久。
等他揉着眼睛从榻上坐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身上盖着一件披风,整体红色,上绣金线。
越影坐在一旁擦着剑,听见动静看了过来。
“夜里冷,你把披风披上,待会儿洗完澡再换衣服。”
他的肩头落了几朵藤萝,像是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似的。
席言洗了个澡,洗去一身污垢,看见越影为他準备好的衣服时,不由愣了一下。
大概是相貌上的差异,越影看出他不是中原人,给他準备的也是苗疆那边的服饰。
倒是跟目族的衣服很像,跟中原的冠袍带屡相比大胆了许多,肩上坠着银质流苏,摇晃间如铃铛作响。
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打扮,越影愣了许久,久到席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麽问题,然而越影只说了一句“很好看”,没有其他表示,但眼神明显温和了些。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越影给他舀了碗汤,“有什麽少的跟下人说就是。”
席言擡起眼去看他,越影看出他眼中的询问,答道:“我白天会过来。”
意思就是晚上不在这边住。
越影没有成家,越母又心疼他,所以并未搬出来,到了晚上还得回去。
刚好,席言有一些事情要做,越影不在才更方便。
吃完饭后,越影带着他去準备好的房间,负责照顾席言的下人也跟在后面。
屋子很大,东西也很多,下人为他介绍起屋里的东西该如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