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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把井弦照顾得很好,可以说无微不至了,不说伺候到井弦衣来伸手,也基本上强制代办了他除亲自吃饭上厕所外所有的事。文森特的殷勤搞得井弦十分不自在,无论文森特主动提出帮自己干什麽,他第一句话都是“不用了”。

有种人吧,就是天生自求苦逼,特别容不得别人对他好,你对他越好,他越难受,越想跑,井弦就是这种人。

其实也不怪他贱,毕竟没什麽人对他好过,他不习惯。

井弦越是拒绝,文森特越是不依不饶,总把“你的腿是我搞断的,我要对你负责”挂在嘴边,弄得井弦也没办法说什麽。

井弦不爱用轮椅,倒不是更热爱单腿蹦,而是因为他是新手,操控轮椅不熟练,又累又麻烦,文森特也是个天赋异禀的脑洞选手,他给井弦的轮椅做了个拉杆,把梵高套了上去,于是,一个瞎狗拉瘸子的奇观就此诞生了。

井弦完全笑不出来,梵高倒是很高兴,兴奋地带着他就往墙上撞。

最终的解决方案是,文森特给井弦买了一副拐杖,上面还绑着写着“ngratutions”的缎带蝴蝶结,十分喜庆。

井弦觉得他脑子有坑,送拐杖这种东西就说明有人瘸了,瘸了有什麽值得庆祝的?

圣诞新年假期过后,语言学校开学,蓝岸也恢複了营业,井弦要去上学上班,但文森特不同意,他想替井弦辞职和休学,井弦不同意。俩人僵持不下,阮佳音提出了方案——文森特车接车送井弦,时刻跟随。

俩人都同意了。

井弦觉得始作俑者该负责,文森特也觉得始作俑者该负责。

于是文森特每天带着梵高,早晨送中午接井弦,下午上班,晚上跟班。他忽然就体会到了文娜当年养他时的艰辛。

为了照顾井弦,文森特的生意已经很久没开张了,但他竟然不怎麽焦虑,甚至心安理得,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之前可是但凡超过三天没有进账,就能原地暴走的人。

周日晚上的蓝岸人满为患,井弦还没跳进去,就被阿l拉住了,说要给他介绍一个同事。

她话音未落,一个漂亮的中国女孩从她身后跳了出来,笑嘻嘻地沖着井弦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孙冉,钢琴手,之前参加期末考试没时间来兼职,今天複工,你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