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烛明明灭灭, 晃得崔拂衣眼前发晕,不知今夕何夕。
“世子妃, 小公子醒了。”丫鬟小声禀报。
崔拂衣手心握紧,是了, 还有久久,他还有久久。
直到沐浴更衣后走去厢房,瞧着刚喝完奶,正顶着虎头帽东张西望,似是在等什麽人的久久。
见到崔拂衣,久久张望的双眼陡然瞪大,伸长小手,咿咿呀呀喊了起来。
“小公子亲近世子妃呢。”
崔拂衣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亲,又哄了哄,见久久乖乖不再挣扎,方才笑了笑,“与你父亲倒真是一模一样。”
似是听到了什麽关键词,久久原本安静的大眼睛又开始向四周转动,张望搜寻。
崔拂衣心下一软,拍了拍他,“你父亲还在病中,不便见你。”
自应缺生病后,未免传染给弱小的久久,王妃恨不得将久久抱去自己院中。
然而久久认人,若是一日未曾见到应缺或者崔拂衣,便会如寻常婴儿般哭闹不止,不见半分平时里的乖巧听话。
不得已,又被送了回来,却是禁止他进主屋,且将住处挪到离主屋最远的厢房。
哄过久久,见他乖乖睡觉,崔拂衣这才回到卧房。
应缺也正好醒了,却也不过是閑閑睁眼,时而又闭目养神。
“抱歉,方才有事耽搁,未能在夫君身边守着你醒来。”
崔拂衣始终记得,自己承诺过,会让应缺每次醒来都看见自己,当时想着自己本也閑来无事,做到这事并不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