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中明火正旺,茶香四溢,在这冬日中,别有一番意趣。
应缺全副武装,斗篷将他浑身笼罩其中,若换个角度,王妃必然瞧不见他眉眼。
“母亲。”
“见过母妃。”崔拂衣见是她来,当即要起身行礼,王妃见状竟亲自扶他起身。
“拂衣也是我的孩子,往后便不必行礼了。”王妃如是道,语气温柔无比。
闻言,崔拂衣下意识看向应缺,却见应缺微微一笑,目光鼓励。
崔拂衣随即微微福身,“多谢母妃。”
“天气渐冷,我让人送几道暖身汤的方子来,给你们补补身子。”
“母亲送的,自然是好的。”应缺笑道。
王妃面上情态一时不知是哭是笑。
只望着应缺,顿了顿道:“府中冷清,我派人送你与拂衣去温泉庄子上住上十天半月,或是年节再回也可。”
应缺还未应下,崔拂衣便道:“母妃,夫君身子还需薛府医悉心照料。”
王妃随意摆手,“不必担心,让薛府医也跟去便是。”
应缺却已看清崔拂衣心思,便附和道:“母亲,我这身子,也不知还能撑到几时,若何时有个差池,我也想离您与父王近些,兴许还能……”
“胡言乱语!”王妃忙打断他未尽之言,“我与拂衣尚在,你这般说话,可是故意教人伤心?”
应缺坦然一笑,面上尽是豁然之色,“母亲,儿子今生有您疼爱,有父王关怀,更有心爱之人伴于身侧,已然圆满,再无遗憾,便是当真有朝一日离去,也是喜丧,不必为我难过。”
王妃虽高兴儿子豁然开朗,却仍不愿见他如此将死亡挂在嘴边。
“我倒不知,我儿竟如此豁达,如今拂衣与你圆房,若是将来他怀有身孕,你可还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