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拂衣望着身旁之人,认真端详,眸色深深。
睡梦之中,应缺似是觉得被中过热, 竟似孩童般试图蹬被子。
崔拂衣略收视线, 重新将被子为应缺整理好。
“世子妃, 王妃请您去她院中一趟。”未过多久,一名丫鬟便前来传话。
崔拂衣回望床上,应缺仍在熟睡中。
“还请母妃稍等片刻, 我更衣后便去。”
崔拂衣到时, 便见王妃正对丫鬟采来的荷花挑挑拣拣,见他到来,未等他行礼,便伸手招呼道:“拂衣来了,瞧瞧这些花喜欢哪些, 带回去插起来,瞧着也赏心悦目。”
崔拂衣欣然应下, “多谢母亲。”
王妃微微一笑道:“听说, 前些日子你与小缺在凉亭撞见老四,可有被惊扰到?”
崔拂衣脑中思绪一转, 当日之事想必未过半日便被王妃知晓,若当真要问, 实不必今日才问。
今日提起,应当是为引出后续话题。
“多谢母妃关心,四公子并未靠近,世子未曾有过惊扰。”
王妃略略颔首,“那便好。”
她眺望远方,所看之处便是后院方向,眸色深沉,情绪难辨,“近日府中喜事连连,虽不成体统,却也事关王府血脉延续,并非小事。”
王妃连王爷也不放在心上,何曾关心王府血脉延续?提及此事,所关心的,只怕并非王府血脉延续,而是应缺血脉延续。
府中那些个庶出公子打着什麽主意,王妃怎会不知。
有人欲对她儿子取而代之,有人欲让她儿子当冤大头,便宜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