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拂衣快步上前,为他顺气。
待应缺缓过气来,他方才问:“夫君可是哪里不舒服?”
应缺轻轻摇头,“不过是夫人甚美,竟教人忘了呼吸。”
崔拂衣的手一顿。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应缺是玩笑又或是正经。
却见应缺面上又未有玩笑之色,崔拂衣:“……”
应缺握住崔拂衣的手,微微一笑:“夫人,明日若是晴好,你我一同上街如何?”
崔拂衣眉心微蹙,“夫君身子不好,不宜出门。”
应缺擡头,目光真诚:“多亏夫人悉心照料,今日身子渐好,出去不久也无妨。”
崔拂衣仍是不肯,询问丫鬟小厮,衆人齐齐沉默,他们自是不愿世子出门,可世子是主非奴,他们如何能置喙?
“你们只说从前世子可否出府便罢。”崔拂衣不欲与他们为难。
红梅略松了口气,“回世子妃,世子往日并不出府。”
上次出府,还是见崔拂衣中状元。
再上次,便是年前尚未入冬时,时隔将近半年。
崔拂衣默然半晌,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寻常大户人家中的闺阁女子,都未有他夫君这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原本他仍想反对,闻言竟略有动摇。
他不知应缺寿数还剩几何,却也知道,便是再有五年、十年,若未来当真如这般约束,余生能瞧见王府之外的次数也不过两手之数。
轻易便能数清。
连他从前一月也不如。
崔拂衣尚且有前半生自在,应缺却从生到死,都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