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拂衣见状,心下了然,虽院中下人皆是王妃安排,世子命令却高于王妃。
“夫君……可有话要说?”
应缺擡头望他,微微一笑道:“是也不是。”
“今日我在想,是否因为昨夜缺了拜堂,未喝合卺酒,才教夫人心中别扭。”
“拜堂……如今便罢,倒是合卺酒,却能补上一杯,不知夫人可愿与我同饮?”
第105章 沖喜6
明烛空悬, 红帐垂帘。
应缺半靠床头,半截身子都隐于帐内,崔拂衣方才恍然, 下人们仅换了床铺, 还未换过床帐,这红帐仍旧是昨夜模样。
“夫君……不可饮酒。”
半遮半掩,朦胧明灭,崔拂衣眼前似有出现了昨夜,毕竟是成亲, 便是卧在床榻, 应缺亦是穿了一身红色里衣。
他却因心绪複杂, 未曾多看几眼。
应缺神色淡淡,似是并不放在心上。
“从来也未曾听说人可服毒,我也服了, 至今未死, 便是老天奖赏。”
崔拂衣默然半晌,方才无语凝噎道:“夫君这般说自己,父王母妃若是听见,该如何伤心?”
那亦是他们应得。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应缺始终相信命运安排。
他僞装再好, 也非原主, 无法替其原谅理解。
且观原主从前记忆言行,并非半丝怨恨也无。
不过是寿数不长, 不愿深想。
原主方才是君子,他却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