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脸上的讨好一收, 暗自啐了一声,什麽玩意,苦活累活都叫别人干,能讨赏的全叫他自己抢去了。
然而即便心里愤懑,小厮还是得扬起笑脸去前院接待客人, 今日谁敢露出一张苦脸,那便是不想要这条小命。
此时, 前院的宾客早早到齐, 围桌而坐,窃窃私语。
“这瑞王世子情况究竟如何?能成亲, 应当是大好了吧?”
“哪儿能,听说前些日子又病了一场, 深更半夜让瑞王和瑞王妃进宫请太医,太后都惊动了,听说啊……瑞王府连素缟都备上了。”一人低声轻语。
“你这消息不全,备素缟的是一名侧妃,被瑞王妃打得至今没能下床。”
“瑞王妃还扬言,瑞王世子下不了床,她便也要她永远不良于行。”
“啧啧,这瑞王妃,够狠,只是如今才狠,却也晚了,若是当年能醒悟,如何回有今日?”
刚嫁给瑞王的瑞王妃因瑞王花心而深受其苦,整日只顾争风吃醋,生生将自己变成了市井怨妇。
偏等唯一的儿子出了事,小小年纪便身中数种毒药,毁了身子,便是竭力救治,大夫也活不过二十,如今瞧着,怕是不行了。
可笑的是,瑞王妃幡然醒悟后,全心放在世子身上,从此对瑞王不闻不问,瑞王却也跟着醒悟,浪子回头,改过自新,想要同王妃一心一意,这些年来,便是瑞王妃始终不曾原谅,瑞王也依旧不肯放弃。
二人纠缠不休,唯有瑞王世子受罪,且无药可救,真是造孽。
“不过,既然瑞王世子卧床不起,那今日是何人前去迎亲拜堂?”
衆人正说着,便听见门口方向喜乐阵阵,鞭炮齐鸣,媒人扬声唱着:
“新人下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