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累, 方才全程浑身紧绷,没有一刻放松, 此时缓缓清醒,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应缺为什麽会吐血?
为什麽他看起来像是早就知道的样子?
是上次车祸后遗症?
不, 车祸只是让他伤到手臂,就连晕过去,也不过是被撞晕了,连脑震蕩都没有。
如果真是车祸后遗症,应缺不可能不借着这事向他索求更多。
电话铃声挂断,池眷青闭了闭眼,给池淩萱回来个消息,说他暂时不回去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刚想收起手机,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找到了应钰的电话,只是迟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急救室的门就开了。
“病人转入重症监护室,家属在哪儿?”
池眷青刚想跟上病床的脚步拐了个弯,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依旧看见了病床上的人身上插着不少五颜六色的线和管子。
心跳微微快了几分。
“我是家属,他什麽情况?”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但他心髒耗损严重,各个器官也有不同程度的衰竭,之前住过院吗?平时就没发现身体有什麽状况吗?”
池眷青哪里还能听得到其他,耳朵里只剩下心髒耗损,器官衰竭。
如果说应缺的吐血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反应不过来,一惯的沉着冷静全化为了茫然无措。
那此时医生的话就让池眷青怀疑自己是否进入了什麽幻觉,毕竟对方说的情况,比今天应缺把刚到手的股份又要转送给他都要来得荒唐。
除了幻觉,没有别的可能。
他觉得沉默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可实际上,只是过了几秒钟。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