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随心所欲用药,梁进的确度过了一段轻松的时间。所谓“轻松”,仅仅是针对梁进一人而言,他整天整夜保持清醒,寻常人早就受不了了,他却卸了一身的焦灼烦躁。
他终于看不见一直畏惧的身影了!
某天梁进如常吃药,胃里一阵痉挛,当即就把药吐了出来,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的世界昏天黑地,对食物也失去了兴趣,一直到现在都食欲减少大半。
梁进从那以后再也没吃过药,直到今天被梁檀威胁。
冷汗浸湿枕头,梁进的发丝沾着脸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双眼无神,对着苍白的天花板虚弱喘气。冰冷的琥珀贴在灼热的胸膛,极寒的气息快将火焰凝固,梁进无法呼吸。
“梁进。”
梁檀带着示弱的语气又在门外敲门。
“出来吃饭。”
梁进汗涔涔的脸上被透窗的阳光打出清透的光泽,皮肤似乎成了透明澄澈的水晶。
他张了张嘴,喉咙泛起细针刺穿软肉的痛苦,令他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开口只会让梁檀揪心,梁进选择默不作声。这个行为无意会令梁檀伤心,但总比开口害得她自责要好。
是的,梁檀一定会自责。
梁檀总是会把身边人的不幸归结在自己身上。小时候梁进摔伤了,梁檀怪自己带他出去玩;父母有了争执,梁檀怪自己在国外没法从中调和;戚成翡失恋了,梁檀怪自己没有没有替她认清渣男。
梁进的脸陷在枕头里,手指死死抠着枕套,他渴求一方安宁,可惜无处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