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星漆黑深邃的眼睛迅速被一层薄雾笼罩,透过泪膜,他无法看不清裴项砚的模样。
“嗤、嗤嗤。”
突兀笑声打破了静默,似自嘲,又似释然,複杂又苦涩的滋味。随之而来的,是一颗颗豆大的泪,从他眼眶边沿扑簌簌掉落。
裴项砚味蕾回味着苦瓜的味道,没了炒蛋中和,特别的苦。
“裴项砚,我装得像不像?”鹿鸣星灿烂笑脸上挂着泪,行行泪痕触目惊心,犹如毁了整张素描画的条条裂痕。
老裴长长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玫瑰摘下,别在了西装胸口前。
他从背后抱住自己情绪濒临崩溃的爱人,窝在沙发一角。
他紧紧抱着他,无论怀中人如何挣扎、歇斯底里咆哮,始终紧拥着对方。
随着时间流逝,鹿鸣星放弃了挣扎,如同一头濒死的小鹿斜倚在明静水塘边。
裴项砚任由他宣洩那些情绪,等待着,直到这一刻,他松开对他的桎梏,从正面拥抱住他。宽阔的怀抱,完全将鹿鸣星温柔包裹。
怀中人终是失声痛哭,紧紧抱住这个给了自己全部的温暖存在。
这个存在仿佛在说,‘瞧,无论你是什麽样子,我都不会不要你。’
裴项砚不会抛下鹿鸣星的。
他在用这个被自己啃得无法言语的躯壳,用心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对不起,裴项砚。”
鹿鸣星觉得自己就不该重生,他不该扰乱裴项砚原本平静的一生。
裴项砚低头吻在鹿鸣星的额头,继而勾头与之蹭蹭鼻尖。
鹿鸣星眨眨眼,掩去满目遗憾,急切吻向男人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