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搁下笔,随口答道:“嗯。”
一旁的小蔻拿着季清川的章子拓下一印,拿起字欣赏道:“公子,裱起来麽?”
苏陌答道:“烧了。”
小蔻唏嘘不已。
不夜宫头牌的墨宝一字难求,若放到市面上,这随手一练的至少也能卖五十两。
春三娘推开那小蔻,问道:“清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陌又铺好一张纸:“在听。”
“平素你百般挑剔我都随你,只弁钗礼这一件,必须听我安排。”
苏陌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但凭母亲作主。”
“但是,”苏陌忽而擡眸道,目光中带着点度量之意,“若那太子非要招惹我,母亲当如何?”
春三娘摆下脸色:“咱不做这癡……”
苏陌问道:“若他要我性命,母亲又当如何?”
“这……”春三娘脸色一僵,这她倒没想到。
“左右母亲护不了我,就不要管这麽多了吧。我在不夜宫一日,定会努力为母亲挣钱一日,母亲只管收钱就行了。”苏陌複又执笔练字。
那春三娘被堵得两颊发红,却又不能真的对他怎样,便又说道:“你如今是翅膀硬了,母亲也是为你好。”
随后觉得没意思,又问道:“那个裴公公又是怎麽回事?”
正巧淩舟来奉茶,苏陌瞟了他一眼,淩舟低了头,苏陌便知他已一五一十将湄水之事向春三娘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