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有人踢开柴门。

玄烨身着一套白色亵衣,站在门边,不带一丝感情地道:“天色还早,不必歇息了,咱们上路吧!”

萧峰掩上史书,长长地叹了口气。

数百年,从宋到清,王朝覆灭,几经变换,帝王将相更是你方唱罢我登台。

这段历史他已听天地会兄弟们闲聊讲过,终不及史书上详略得当,触目惊心。

昨日听到的对话回荡在耳边,当皇帝果然就那般重要吗?重要到要拿自己的灵魂冒险?

萧峰站起身,昨夜木、钟二女走后,他已悄悄追踪到他们落脚地的附近,希望今日陈近南赶得及!

而他自己的那个人,他要亲自去问!

夜幕低垂,巍峨壮丽的紫禁城,在漫天星光的笼罩下,也显出几分袖珍来。

萧峰已闯入乾清宫,皇帝并不在此。

皇帝还在上书房,埋首于小山一般的奏折之中,间或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星光,眉宇紧蹙,仿佛此生不会再舒展开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甚至不知道所做的事是不是出于自己的心意,多年的威压与渗透,已使得他看不透自己的内心。

也许已没有了心,慕容复胸腔里存在的,从来不过是空荡荡的一片虚无。

如今,这个年轻的躯体里,也要没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