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虽过,到底春寒料峭,陈近南忍不住拎起一边皮袄,将他扶起来,把皮袄垫在冰凉的石头上。

玄烨回身搂住他,动情地道:“大哥,你叫我一声玄烨!”

他虽顶着慕容公子的皮囊,骨子里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陈近南心一软,轻声唤道:“玄烨!”

想不到,他陈近南竟有一日能和鞑子皇帝亲近至此!

陈近南拍拍玄烨的肩头,扶他坐在垫得软暖的石头上,心中道:我已打定主意要利用他,何不对他好些呢?

玄烨坐在石头上,笑眯眯地道:“长住于此,有何不可呢?慕容公子与我交换做皇帝,也没出过什么纰漏。有大哥相陪,我只当隔日度假了吧!”

陈近南没有接话,在旁边的木桶里洗了手,道:“我去给你盛碗粥来!”

玄烨坐在院中,只觉岁月静好,美中不足的是陈大哥这副粗汉样子,若是他本来身躯就更好了。

他与陈大哥相依相伴,与清风、明月为邻,无人打扰,自在逍遥

木桩上忽响起敲击声,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玄烨怔了一下,然后才开始惊悚,万丈悬崖之下,如何还会有别人?

那人已经走了进来,约莫二十多岁,斯文俊秀,文士方巾,长袍宽袖,一副汉人打扮。

看见玄烨,那年轻公子显然也是大吃一惊:“慕容公子,你果然没死?”

言语中似悲似喜,玄烨一时竟判断不出敌友。

幸而,陈大哥听到动静,端着粥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