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将细骨紧紧握在手里,假装还沉睡未醒。
那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朝着床走过来了。
玄烨的手指都轻顫起来,幸而有毛皮的掩护。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他额上,然后,转到肩头,为他掖了掖毛皮空隙。
玄烨紧张地心脏都要跳出来,他自出生就养在深宫,享受着前呼后拥的养尊处优生活。
十四年来,一切凶险的时刻,皆是心智上的搏杀,哪里经受过如此煎熬?
他心志极坚定,即便如此极端情况,也不忘调整呼吸,作出沉睡之态。
那人慢慢走开了些,却没有开门出去,而是开始摆弄屋内火炉。
玄烨将面孔掩在毛皮后面,想要借其间缝隙窥伺那人的一举一动,毛皮腥膻,且又不甚瘙到鼻孔,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再也压制不住。
“醒了?”那人抬头望过来。
此时天已苍苍亮,玄烨隐约看得清那人浓眉大眼,一双冷电似的目光直透人心,不由得大叫一声。
那人怔了一下,起身走了过来。
玄烨握紧手中骨针,大叫道:“站住!你若敢伤我一毫一厘,必让你粉身碎骨!”
那人皱眉道:“你不认得我?”
玄烨道:“我为何会认得你?”
“看来,”那人似乎松了口气,“咱们是同病相怜了。”
玄烨奇道:“你也是被绑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