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走到旁边的短榻上,坐下道:“无妨,我在这里守着你!若是难受就告诉我。”

一阵新的晕眩袭来,小白闭上眼睛,昏昏恍恍之间,他似乎看到了那匹踏断他颈骨的马。

它又一次狂奔而来,锋利的铁蹄高高扬起,却被一只年轻有力的手牢牢握住。

他伏在泥泞的路上,第一次觉得安全。

海浪声一阵掀过一阵,小白睡着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卸下了防备与算计,睡得很安稳。

就算海浪汹涌,卷翻栖身的大船,他相信真的会有人,跳下去救他。

甲板上,王怜花又喝下了一杯酒,他们已经在海上漂流了两天,除了最初的飞刀标志,再无其他痕迹。

沈浪似乎在避着他。

只有共同进餐时,他才会见到他,且吃饭时总有阿飞在场。

沈浪会和阿飞讲话,问他的过去,他的武功,他对未来的打算,就如任何一个父亲那样。

阿飞对他少了抗拒,虽还是惜字如金,却也能有问必答,两人已渐渐有了父子相处的感觉。

有几次,王怜花插言谈起他们当年的江湖岁月,阿飞颇有兴趣,沈浪却只是沉默,实在避不过时,也不过点头微笑而已。

海上明月生,海与天皆浮上碎亮的银色。

王怜花举杯,走至栏边,曼声吟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他低头,数了数甲板上的影子,水中的影子,笑道:“还真是三个人,李太白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