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还来不及为这个问题伤感,只听小白又问出了一个问题:“我是谁?”

我是谁?这世界上最简单也最复杂的问题,从一个心智齐全的成年人口中问出,往往意味着一件事。

阿飞讶然道:“你失忆了?”

小白垂着头,蹙眉道:“我不知道,我的头痛得很。”

小白竟然真的成了一张白纸,阿飞心头又是失落又是欢喜。

看到那副冥思苦想的模样,他连忙阻止:“不记得就别想了,你好好休息几天,没准儿哪天就恢复了呢!”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数日前,我们在海上遇到了你,你身上也没有可以表明身份的物事。”

他有些忐忑地接着道:“在你想起来之前,我可以继续叫你小白吗?”

小白的唇角动了动,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终是顺从地道:“但凭恩公做主。”

“叫我阿飞就好,”阿飞含笑起身,“你肚子饿了吗?我去给你端些粥来。也许你这些日子已吃腻了粥,我去问问舅舅,可不可以给你弄些别的东西吃?”

他翘着的嘴角,在见到门外人时垮下。

沈浪站在门口,温柔慈爱,仿佛从未缺席似地笑道:“你的朋友好一些了吗?”

阿飞胡乱点点头,越过他就走。

沈浪在他身后道:“阿飞,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阿飞站住,有些生硬地道:“不需要,我很快就会离开,绝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沈浪叹了口气,温声道:“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