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一瞬,轿中人道:“多谢你!”
花满楼将饭盒递过去,轿帘内身出一只手,手指白皙、修长,指尖灵秀纤细。
好美的手,花满楼心中一动,难道这不能出轿的人,竟然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吗?可声音又不像。
那手指伸了一会儿,微微一缩,似要收回去,花满楼忙把饭盒双手奉上:“乡野粗饭,不成敬意!”
轿中人接了饭盒,笑道:“出门在外,又如何有诸般讲究?”
花满楼撑伞站在雨里,想到这秀手的主人,孤零零地坐在轿里,心中愈发不忍。
他绕着轿子走了一圈,见两个轮子皆陷在稀软的淤泥里,动一动,就要裹上厚厚的泥巴,确实难以移动。
花满楼走回小店,转到后院,探头道:“老人家,您这儿可有不需要的草灰?”
老店家正坐在灶边吧嗒吧嗒地抽旱烟,店家娘正佝偻着腰在灶边擀面条。
听到声音,老店家抬起头,混浊的老眼望着花满楼,显然没听清问话。
花满楼又说了一遍,老店家才指着灶后,粗声大气地道:“那里还有两筐,本来是打算雨后垫院子用的,公子既然需要,就拿去吧!”
花满楼道了谢,先拿出一吊钱搁在灶上,店家娘依然在哐当哐当地转动擀面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客人的善意。
一股幽香似有还无,花满楼眼神一凛,才拎起两筐灰慢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