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要说起来,牧羊人没对他动过手,连发脾气都没有,在牢房里的时候,他一直很安静。如果不是……那天泰勒把牧羊人和那个叫杰克·贝克的对话听了个完全的话,他绝对不会怕成这样。

当时,牧羊人应该是早就知道他缩在上铺,杰克·贝克离开后,往他的方向扫了一眼。

“没事。”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牧羊人这么语气十分平静地安慰了一句。

泰勒不知道这个“没事”,是“没事,你没机会说出去”,还是“没事,你说出去也没人信”……嗯,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敢问。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在这之后,泰勒总觉得牧羊人待在牢房里就是在盯着自己。

偏偏,牧羊人待在牢房里的时间还特别多——平时的劳动内容有人替他完成,狱警从不会介意这个。事实上,在这方面警卫对他宽容得可怕。即便每次他都让人顶替,每次在“伊恩·莱斯科特”工位上的人都是不同的脸,也从没追究过。

泰勒猜测,可能是因为监狱里偶尔出现动乱,牧羊人都会站在狱警那边的关系——监狱里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件事。不过就算知道也没用,牧羊人依旧活得好好的。大概也只有他,才能明确站在条子那边的同时,还在其他囚犯的各种针对中活下来。

牧羊人一直在……进步。

一开始,泰勒还会见到他时不时往医务室跑,听说皮尔斯医生都想赶人了,可只过了大概三四个月,次数就明显减少了很多。

直到现在。

牧羊人上次受伤,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还是前几天,因为第一次用刮胡刀不熟练,不小心刮破了脸。

再之前……泰勒就没什么印象了。

虽然大多数人都看不惯他,私下都说牧羊人应该改名叫警犬或者蝙蝠犬,但其实基本都被打服了。

简直……

“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