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言简意赅地结束掉这个话题,侧过脸看向天边逐渐刺眼的日光,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没有继续闲聊的想法。

这时,警员突然又来了一句:“那为什么不和家人一起呢?家人是被给予的恩赐……”

他的气息、咬字都十分平稳,再加上穿着那身警服,说出这样的话并不违和。

阿尔文却越听越觉得不舒服,甚至由这个男人的声音,联想到了一些恶心的东西。

脱落的带着血丝的牙齿、烧红的烙铁、被子弹射爆的眼球、藏有尖刺的戒指、堆积成山的尸体里钻进钻出的老鼠和蛆虫……

阿尔文忍不住啧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闭嘴。”

“什么?”

警察微微一愣。

阿尔文不想再跟这个人多说一句话,忍着呕吐的欲|望,一言不发地越过对方,朝着黑门监狱大门的方向跑去,头都没回一下。

跑出一段距离后,他发现对方既没有阻拦,也没有追上来,皱紧的眉头才稍稍松开。

不过,阿尔文仍然没有放慢速度,更没有怀疑自己的决定。

他一向对自己的感觉深信不疑。

即便那毫无缘由。

远处,太阳即将完全跃出海平线,阿尔文竖起外套的衣领,再次加快脚步。

好在距离不算远,中途又有不少阴影,很快他就到达了黑门监狱大门附近。

这会儿,守在门口的警察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一辆黑漆漆的蝙蝠车停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