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陈修原下班回去,正在胡同里走着,一桶水泼了下来,骚臭味涌进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是尿液。
他的头发被淋湿了,往上看去,一个妇女龇牙咧嘴地骂:“没用的东西,不知道管管你家那汉奸婆娘,人尽可夫的东西,卖国又卖身,我呸。”
陈修原不想与人争执,垂下头,默默走回家,先去冲了个澡,再接盆水,在院里清洗臭烘烘的衣服。
邬长筠今日早归,一进门就看到陈修原蹲在地上搓衣服:“我带了生煎,吃完再洗,一会凉了。”
“你先吃吧,我不饿。”
邬长筠看他湿哒哒的头发:“洗过澡了?”
“嗯,回来早,没什么事。”他仍旧一脸温柔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你饿的话先吃,回头我自己热一下。”
邬长筠没回应,将生煎放进厨房里,上楼换了套舒服的衣服下楼。
她并不是很有胃口,想等陈修原一起吃,便去厨房烧点水煮个稀粥。
粥熟了,陈修原的衣服也洗好了,平整地理开,挂在绳上晾。
邬长筠倚在厨房门口注视他的背影,小舅做事总是很细致,动作慢腾腾的,耐心极了,不像自己,水都不愿多花时间拧干净。
抬手间,邬长筠才看到他小臂内侧的伤痕,一大块淤青,已经泛黄,看来是有段时间了。
心里的伤,身上的伤,他从来不会说出来。
邬长筠知道,因为自己,陈修原在外面受了不少谩骂。
虽清者自清,可难听的话语听多了,任谁都会难受。
“老陈。”
陈修原转过身来,一身清雅。
“登报离婚吧。”
……
第169章
陈修原懂她的意思:“说好的,有事一起担。”
“不是一起担的问题。”邬长筠往前两步,坐到檐下的台阶上,“小舅,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人摸进家里,想杀我,非要闹个你死我活,你是打还是不打?”
陈修原沉默了,这确实是所有潜伏者一直以来面临的难题。
“不杀他,我就会受伤,或是死;杀了他,那又是一心为国锄奸的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