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年轻了,在王晰面前,他的一切招数都化作无形。也许八年前他已经察觉了寒梅印的存在,就是戏弄地看着他如何不成样子地规划着属于他的密谋。

他这些年做的所有,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是他太自以为是,害得所有人都暴露。

高杨闭上眼睛,似乎放弃了与他虚与委蛇,他只是轻声道,“都是朕做的,放了他们。”

那是他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朕”。

王晰却没有动,依旧是带了笑看他。

“明日待本王微服出行,寒梅卫便候在城东,对吧?”

高杨点了点头,“是。”

王晰看了他许久,低低道:“就地问斩。”

高杨瞬间睁开了眼睛,延福宫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他在宫内看着外面乌压压的一群人,额上青筋忽起,“王晰,这里是延福宫!”

他身后的老臣被塞住了嘴,呜呜地叫着。

“嗯?”王晰看了他一眼,“本王知道,不需您提醒。”

他声音又起,重复道,“本王说,就地问斩。”

身后的禁卫跪地答是,高杨双拳紧握,声音沙哑,“摄政王!”

王晰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您还想为这些人求情不成?他们暗中谋逆,企图刺杀陛下,犯的难道不是大罪?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这群叛臣贼子的阴谋被臣识破,已经被一一斩杀。”

他每说一个字,高杨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皇城的雨淅淅沥沥地落下,似乎愈来愈大,高杨闻到了延福宫里忽然漾起的潮湿味道,王晰的声音顺着雨水逸入他的耳廓,“至于您,刺杀中受了不小的伤,只能留在延福宫静养。”

高杨摇了摇头,不可思议地道,“你不杀我?”

他后退一步,“你不杀我。”

王晰轻笑了一声,“杀了您有何用?”

“杀了您,本王又能得到什么呢?”

“你难道不想杀我?”

高杨的声音沙哑,“我想杀了你,想报复你,你为什么不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