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纸婚笺

撩错未婚夫 彩桐叶 9052 字 2024-06-02

“你真的没印象了吗?在综艺录制棚里,”

晏姝把头低得极低,她不知道该怎么启齿。

她那天把手挽进傅野的臂弯里,还说了那样的话。

晏姝深吸口气,语无伦次地说:“我……我那天,和别人……你送我两个荧光棒,你说是志愿者……我在镜子前涂口红碰见你……你有印象了吗?”

晏姝小声地说:“我在池泽市认错了人,我把他当做是未婚夫……我和他在一起一个多礼拜,我住到他家里……我还……”

“好了,”傅冶打断她,从口袋里拿出张红色的纸。

他低头看着那张红色的纸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真的都不记得。而且,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怪你,你也别放在心上。”

“那不行的,我不能……”

晏姝打算摊牌,在事情没有变的更糟糕之前。

傅冶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

他眼尾细长,天生就带些多情:“以后忘记那件事吧,不知者无罪,你只是被人骗了。我也不会记得在池泽市见过你。哥哥说让我们从朋友开始处,我当时一口同意。今天,当做我们的新起点?”

晏姝小声辩白:“我不是被骗……”

“不说那些了,以后你再也不要提池泽的事了。我们都当做没发生过,”傅冶把纸递出来:“我只知道,你和我订下了婚约,哪怕你们觉得是一张无用的纸。”

晏姝愣愣地看着目光里多出的红纸。

红得刺眼。

耳旁是男人温和的声音:“这一份婚书是你的,我昨晚从阿姨那里拿来的。想必你还没有见过,快收好。”

他怕她说出别的话来,幸好拿了婚书可以堵住她后面所有的情绪。

晏姝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红色信笺。

这样一张纸,清清晰晰记载着她的婚事,差点订了她的一生。

她僵硬地展开,却被上面的字刺得眼晕。

真的是婚书,真的是爷爷的字迹。

晏姝落荒而逃。

揣着婚书抱着玩具熊。

甚至忘了和小淳说再见。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纸红色信笺。

她真真切切地感知到,她的身上背负着这样的一纸契约。

纸张上“恩公”两个字像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甚至有些慌,像个说谎的小孩。

她见到哥哥是如何把傅冶逼在角落里,然后凉薄的说这一纸婚约无效。

傅冶自然反唇搏击。

哥哥问纸上的傅炙承是他的谁?凭什么替他订婚约?

古往今来都没有毫无血缘的人替人订婚约的道理。

傅冶脸色煞白,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彻底哑了火。

可是,这真的无效吗?

在此之前,她对那场车祸毫无记忆、并且潜意识逃避去回忆。

可看到婚书那刻,她却觉得亏欠这个人太多。

她今天不该对他发脾气。

晏姝抱着熊吭哧吭哧朝家门口走。

一路感慨万千。

做个人好累。

欠人情好难。

她今天这样辛苦、难熬的人类,甚至连口想吃的点心都吃不到。

连怀里的熊都欺负她,它大得根本抱不动。

太艰难了!

晏姝送走了载着小淳和傅冶的车,一步步从榕树下朝自己的小房子走。

在即将踏上家门口的台阶时,她停住脚步。

家,难道就是安全的吗?

她想起出门时,自己留下的纸条。

不知道傅野回去了没。

但他应该已经走了吧。

她写得那样伤人了。

她让他喊他晏姝,明确了他们淡如水的朋友关系。

他那么优秀和自傲的一个人,应该已经连夜驱车回了池泽市。

晏姝站在别墅门口的楼梯下抱着熊,迟迟没有进去,朝左右不断张望。

家里黑漆漆的,没个灯光。

路灯下,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带着怎样的情愫在这看来看去,迟迟没有迈开步伐。

她到底在盼他走还是留?

不过,哪都没他的影子。

傻子才在这等一天。

他一定早就走了。

“找我?”

??!!!

人怎么能从正上方的台阶上下来?

晏姝吓了一跳,抱着熊踉跄地后退一步。

傅野在这多久了?

不会真的一整个下午和晚上吧?

那他……看没看见她在榕树下和傅冶说话啊?

晏姝,你要打起精神。

你们说好了只是朋友关系,心虚个什么?!

晏姝强装镇定,却无比后悔拖延症的发作,导致拖到在家楼下才和傅冶摊牌。

导致自己天天在修罗场里煎熬着。

她和傅冶明晃晃地在家门口聊了那么久,估计傅野肯定早就看见。

他的表情泰然自若,朝下俯视她。

可这样的气场她好怕。

晏姝蹙眉,抱着熊又连连后退几步。

“跑什么?”他轻笑:“你这是,没脸见我?”

“……我没有,”晏姝咽了咽口水,朝楼梯下躲,求救似地看向来时那辆车的方向。

小淳在车里,和车一起不见踪迹。

怎么办呢!她为什么这样想躲?

“那就是怕我,”他冷冷地又说。

“我不怕。”

“那你躲什么?还是你哥哥其实什么都没和你说。”

傅野一级级地走下楼梯。

他的动作轻松随意,而晏姝把怀抱里的熊当做救命稻草使劲抱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

“知道我现在想怎么样吗?”他又下了一级台阶。

晏姝警惕地摇头。

“想听实话么?”

“……嗯,不,”晏姝犹豫着点头又摇头,这会她下意识觉得怕了。

“实话就是想把你再关起来。”他终于走到她面前。

她震惊地抬头。

而后,他笑了下:“不过没关系,我和你关一起。”

晏姝怔怔地消化这句话,躲在熊后面。

“当真了?”傅野笑了下,拽了下熊耳朵,然后放缓语气说:“你很乖,你找了个朋友陪着一起。所以,我不会这么做。”

“……我……”

仿佛又回到池泽市那段被他的思绪牵着走的阶段,晏姝下意识解释:“我……我妈妈让我带他逛一逛陆城,尽地主之谊。我是导游。”

他没接着纠缠这个问题,却周身充满戾气。

“这熊,他送的?”傅野摸了摸熊的耳朵。

“没有,我自己买的。”

傅野盯着熊,一言不发。

那目光灼热到晏姝的目光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她好怕他看出自己不敢一个人住、也习惯有人陪着。

可他摸着熊的耳朵,忽然转了话题:“那……玩得开心吗?”

“不开心……”晏姝耷拉着脑袋。